胡学文印象
2016-05-08罗伟章
时代文学·上半月 2016年5期
罗伟章
如果我不从事写作,就不可能认识胡学文,这对我来说,当然是很大的遗憾。在我结识的作家中,学文是最叫人“放心”的一位,他的为人和写作面貌,都具有稳定的支撑感。这个出生塞外的人,鼻挺,嘴阔,面如重枣,眼睛清澈,言语不多,脸上也不轻易出表情,只在乐不可支的时候,才发出笑声,笑声很响,有金属音。正是他的质朴和稳沉,让我几乎在跟他见面的瞬间就作出判断: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事实证明,这判断没错。学文走路,喜欢把手反剪到背后,这种姿势,让我想起故乡的农人在夕阳余晖中,去坡地上察看悄悄成熟的谷物,我相信,学文故乡的农人,也会以同样的姿势走向牧场,走向田野;也就是说,他的质朴,并非刻意修炼的结果,而是来自土地,是自然而然的生长,是他生命的核。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后开始写作,走到今天,没听到他发表什么宣言,没听到他议论文坛是非,也没听到他为自己的作品鼓吹或辩护,他就顽强地存在于那里;尽管,就他本人而言,除了存在之外别无他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作品一篇篇出来,再固执再漠然的人,也没法再忽视他的存在。
学文的小说,在认识他之前我就读,那时候,我知道在河北的张家口有这样一位作家,笔下常出现庄稼汉,常有呜咽不绝的风,常有骑驴的男人和被命运撕扯的女人,他把自己心灵的版图画在“坝上”,并希望由此出发,走出高天厚土。他那副行走的模样,不知为什么,让我感受到一种疼痛。……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