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绽放
2016-04-29阮德胜
牡丹 2016年2期
阮德胜
说来很怪,到了滁州之后,我对此地的菊花生了一份真情。
我生长于皖南池州,陶渊明“靖节先生”采菊的东篱可能就是我家哪一代老祖玩耍过的院落,至于“更待金英发,凭君插一枝”(唐·郑谷《恩门小谏雨中乞菊栽》)的事,乡里乡亲是少不得的。儿时,将悠悠南山那小菊在手心恣意地弄搓,硬是将香气揉成青草味,也是常有的调皮。识文断字之后,得知靖节先生在东晋的某一天喝了点小酒,随口为家乡野花所占的诗句影响之深、之广,实在是一朵花前生的积德和这方水土的荣耀。后世有头有脸的文人骚客,每逢情触菊花时,无不想傍傍先生的韵仄,仅在唐诗里走一趟,皆能盆丰钵满——“陶公岂是居贫者,剩有东篱万朵金。”(徐夤《菊花》)、“东篱摇落后,密艳被寒催。”(无可《菊》)、“篱东菊径深,折得自孤吟。”(杜牧《折菊》)、“可讶东篱菊,能知节候芳。”(广宣《九月菊花咏应制》)、“陶诗只采黄金实,郢曲新传白雪英。”(李商隐《和马郎中移白菊见示》)、“愧君相忆东篱下,拟废重阳一日斋。”(白居易《酬皇甫郎中对新菊花见忆》)……
年少时,为家乡有靖节先生,为靖节先生写有家乡的菊诗,明喜过、暗悦过。为此,专购一了本插有《红楼梦》剧照的塑料皮笔记本,抄下了一首首与菊花有关的诗与词,达两百余篇章,那份热情至今想来还想点赞自己。
好景不算长,初恋遭遇人生的第一场霜冻,满眼的韵律,顿时成了为我准备的悲情——“陶潜殁后谁知己,露滴幽丛见泪痕。”(李山甫《菊》)、“灼灼尚繁英,美人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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