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的诗
2016-04-27胡马
彝良文学 2016年2期
胡马
X
“生活赐予的一切,无以鸣谢!”
在牺牲和现实之间
他只能选择沉默,退避。径由
一个词语,得以在纸上辗转逃亡。
凭借一半X形应力构造
一片灰色屋顶,
将昙花、皱纹和书籍暂时收留。
从屋脊到屋檐,它的坡度,
与足踝下平原的扇形骨架走向一致。
呼吸时,它两腮开阖
与他睡梦中双肋的张驰
互为羽翼。河流和街道
早已交叉出另一个X,在身旁
它们消失的快慢,与繁华或衰败
密切相关。
类似的存在一再被虚构催眠。
一条地铁,把傀儡们
从倒金字塔形建筑
运往无穷小区间。他们惯于穴居,
体温接近于零,没有耻感和疼痛。
“我到底是我,抑或非我?”
作为公民,当他领受的阿拉伯数字
不足以验明他的正身。一个X
及时颁布在他身上,挟着十字架
下坠的力量和加速度。
以剪刀和钳子的形式,锁定了
他能想到的任何一个象限。
(张开与咬下,只是时间问题。)
在躺在三环路边的卖肾者腰部,
他看到它们相互交叉、延伸
勾搭成一条旧拉链,将小诊所
和XX医院侧门的病历连接。
走在人群中,没有谁听到
火犬低鸣。雨拉开慈善的幌子,
罪恶也弥漫着人性的光辉。
树荫网住一张张被时间遗忘的脸
和再也无法直视的瞳孔。
“人是X的一半,
跟与其对称的另一半互为枷锁。”
在时代精神和废墟间
穿行,他经历的风暴
足以让他提前进入下一个轮回。
步入婚姻后,一枚智齿
渐渐跟生活拉开了距离。
疼痛产生的局部麻醉,
仅在拂晓前给他慰藉和温暖。
而他领有的清醒,让他
一生都敢于面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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