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文友(二帧)
2016-04-14曾从技
中国铁路文艺 2016年4期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因自己是躲在宿舍的旮旯里悄悄看、偷偷写,瞎折腾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混进准文人队伍的货色,所以,在半公开的文学活动中,虽然也偶尔于会场里仰望过主席台上大家们微笑着的模糊尊容,但真正朝夕相处的挚友,却基本属于混迹于背街陋巷的半专业人士。这帮大爷从里到外生猛海鲜、丰富多彩,持之以恒地散发着浓郁的民间文学气味,极富感染力。久而久之,就在记忆深处勾勒出几帧似是而非的漫画形象,总也挥之不去。
灿
川南故乡石牛镇,文化氛围在方圆十数里浓郁得独树一帜。街头歪歪斜斜的铺面上,悬挂着铁匠书法家的作品。那字是颜体的后代,肥硕得很有肉感。铺门板上对称着“人民公社好,光芒万丈高”的美术字标语,站立得挺拔。场口矗立着清朝年间竣工的戏台,逢年过节就高悬汽灯,明亮地飘扬出惊瑟瑟的川剧帮腔。茶馆里间或就有仙风道骨江湖艺人表演评书、单弦之类的曲苑杂谈。到了春节,唢呐嘹亮中狮舞龙飞。在这样的熏陶下,不造就出个把文人,就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逻辑,就对不起这方沃土。于是,故乡的文友灿君就应运而生。在春日阳光温暖照耀下,他舒展着骄傲的微笑,从中街的一条黑巷里,操着富有弹性的步伐迈出来,翻卷起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向我们灌输文化,向社会展示他的不同凡响。
灿比我年长七八岁。称文友,有冒犯之嫌,严格意义是启蒙老师。就在我因能认识几百汉字而一天生吞活剥20本小人书,不自觉地吸吮文学营养时,他已经于文化大革命初期初中毕业,就以180厘米的身高和一朵盛开在头上的菊花,鹤立鸡群巍峨在我们中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