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俊峰

从“绘事后素”到“制度文明”

●解俊峰

目前对《论语》的各种注释版本中，对“绘事后素”的注解有两种大的分歧，一则为“后于素”，一则为“达于素”。笔者支持“达于素”的观点，引申出“止于素”的内涵。儒家由“情本体”到“礼治观”，呈现鲜明的观念序列：性～情～礼～仁。由对个人的道德规范到对社会的组织规则，是先秦制度文明的体现，表现为“礼义”～“礼制”～“礼治”，于今天的制度文明建设很有借鉴意义。

绘事后素；发乎情止乎礼；礼治观；制度文明

《论语》微言大义，内涵十分丰富，涉及面很广，对“仁、礼”着墨甚多，对音乐的直接间接描写也不少，其中涉及绘画的很少，最直接的表述出现在《论语·八佾篇》第八章：

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子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1]

这个故事说的是子夏在读诗的时候读到《诗经·卫风·硕人》中对美人庄姜的描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子夏感叹，“素以为绚”，为什么呢？孔子引譬连类，说“绘事后素”，既是在回答弟子的问题，也借此来阐述自己的思想，子夏遂有“礼后乎”的感悟，孔子感慨曰：“起予者商也！始可与言诗已矣。”

整个《八佾篇》主要说的是“礼”，孔子用“绘事后素”喻礼，具有丰富的意蕴。自西汉后诸家注释都各有不同，其中影响最大也最有代表性的是南宋时期朱熹的观点和东汉时期郑玄的观点。

南宋朱熹在《论语集注》说：“绘事，绘画之事也。后素，后于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