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漫过树梢儿的冷雨

2016-03-22薛喜君

北方文学 2016年2期

薛喜君

吉普车梗梗两下脖子,停在一栋矮趴趴的红砖房前。高建利和杨四早已晕得如一摊烂泥。

一条竖着耳朵的大黑狗,轻灵地将两只爪子搭上驾驶室的窗口,疯狂地冲着后座上的他俩吠叫。刘畅嗤地笑了,拉开车门,亲昵地拍了拍狗脖子,“黑皮儿,别咬,新招两个卖力气的。”叫黑皮儿的狗龇出一口莹白而又尖利的牙,又“汪呜”了一阵,才不甘心地撂下搭在车窗口的前爪。它呻唤着舔刘畅的手,刘畅只得停下来抓起它两个前爪,嘬嘴做亲吻状,黑皮儿的呻唤声才停了下来。

高建利腿脚发麻,试探着伸出一条僵硬麻木的腿。黑皮儿呜地一声蹿过来,高建利吓得皮筋似的抽回了腿。刘畅白了他一眼,说黑皮儿可是一条有节操的狗,就你那干巴腿它连闻都不闻。高建利深深地吸一口气,湿凉的空气和松树油脂味让他舒畅地打个喷嚏。他回头发现杨四还没下车,又踅回身招呼他。说多吸几口松树油脂味,就不晕了。杨四捂着嘴哇啦哇啦地叫,他含混地让刘畅把狗圈起来。刘畅的笑声还悬在半空,一股呕吐物喷溅出来。刘畅愣了一下,气急败坏地揪着衣领子把杨四拖下车。黑皮儿又呜地一声扑过来,杨四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若不是矮胖的男人从砖房里跑出来,手疾眼快地拉住黑皮儿,杨四大腿说不定就会被它撕开。杨四的哭声宛若牛在屠刀前的哀鸣。

矮胖子瞥了一眼张着大嘴号叫的杨四,呸了口唾沫,“咋还招个傻子。”

“想招大学生,可他们都宁可到大城市要饭,也不会守家在地来采山。……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