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峰造极的做作
2016-02-25叶克飞
南都周刊 2016年4期
叶克飞
读《床畔》前,我已被其价值观吓了一跳,这是因为作者严歌苓针对此作的一些说法。在她看来,女性对英雄的定义最能体现时代高低,比如“恢复高考以后,八九十年代的女孩子都想嫁给研究生、博士生,因为他们有稳定的工作和体面的社会地位”。这个判断显然似是而非,当人们从‘文革漠视甚至仇视知识的疯狂氛围中走出后,尊重知识实属理所当然。退一步说,即使稳定工作和体面社会地位真的成为择偶标准,难道就比习惯性粉饰的英雄低级?
严歌苓人生履历丰富,本有见识,却仍将样板化高大全的粉饰形象等同于货真价实的英雄,实在令人失望。难忘军旅生活并非理由,逻辑和价值观的混乱才是真相。
严歌苓一向强调自我意识,但自我表达不等于自恋,她在角色塑造上的做作多少与自恋有关。这种角色塑造的做作,在《床畔》中可算是登峰造极。年轻漂亮、业务出众的女护士万红不认为她护理的英雄张连长是植物人,而是将其视为普通病人,为此付出了青春乃至一切。
在严歌苓看来,那时的中国处于崇拜英雄的时代,许多人会为集体牺牲个人利益乃至生命。但这种看法本就一厢情愿,我们熟知的许多“英雄”都经过粉饰,宏大叙事背后是现实中的种种弯路,甚至残酷。
严歌苓自己就曾经历这残酷,上世纪70年代,年仅15岁、初入军旅不久的她爱上了一个年轻军官,结果对方出卖了她,唾骂与批判随之而来。在被禁闭的小屋里,她想过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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