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冷血热
2016-02-25张正隆
党的生活(黑龙江) 2016年2期
张正隆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那里有森林、煤矿,
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九一八”,“九一八”,
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
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
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

且不说肥美的黑土地怎么会孕育了这样一支悲怆的歌,娩出了“满洲国”这样一个怪胎,还是让历史先定格在日本关东军炮轰沈阳北大营的那一刻,看看我们该铭记些什么。
1931年的9月18日,为农历八月初七,是上弦月。这个季节的上弦月,应该在晚上8点左右逝去,大地随即漆黑一片。
随着柳条湖附近南满铁路的爆炸声,架设在南满车站(今沈阳车站)附近日本守备队院子里的24厘米口径重炮,开始轰击北大营的中国军队时,那些执掌东北大权的人物,那一刻在干什么?
对于“九一八”这个日子,在我们这个星球上,没有比这位少帅张学良更悲惨、更凄苦、更刻骨铭心的了。年轻英俊的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中华民国陆海空军副司令,仅次于蒋介石的中国第二号强势人物,那一刻正与夫人于凤至和赵四小姐,坐在北平前门外的中和戏院的包厢里,欣赏京剧大师梅兰芳表演的《宇宙锋》。
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兼黑龙江省主席万福麟,也随张学良在北平。
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兼吉林省主席张作相,在锦州小岭子老家为其父大办丧事。
在奉天坐镇的东北边防军参谋长、代司令长官荣臻,前一天为其父做寿,事变当日意犹未尽,仍在家中应酬,宾客盈门,灯烛交辉,收礼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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