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花黄
2016-02-22绿窗
当代人 2016年2期
绿窗,本名宋利萍,医学院校教授。获首届全球丰子恺散文奖。作品见于《美文》《散文选刊》《人民日报》《文艺报》等。多篇散文被《读者》转载,或选入高考语文阅读试卷。
女友几乎不开电视,长夜就看《水浒传》。那得看十几遍了吧?她眼睛一挑:“是上百遍!”五指一拍桌子:“小二,切三斤牛肉,打四角酒来!”一辈子读红楼算啥稀奇,一百单八条好汉捻它百十回合,才了不起。
回头再琢磨她的音色行事,细柔不失凌厉,妩媚透出侠气,忙时楼道里疾行,长发乱云飞渡,以为彪悍二娘,可叱咤酒色江湖,而她分明是栏外静立的芙蓉,一杯啤酒也双颊红遍,层林尽染。但朋友有事立马两胁插翅膀扑棱棱飞。一日,QQ上闪出熟人的头像,请求垫交两百块话费。得嘞,支付。朋友又说,再存二百。这厢疑惑,电话过去。你待怎地?朋友被盗号了。然她仍是碧涛千顷,但有良朋遭遇赤日炎炎,二话甭说,奉上一担冰酒枣子大啖,莫提蒙汗药。
只读水浒的女人,还会继续读水浒,洒脱淡定率真,有英雄情结,那是她的花黄。
花黄,古代女子贴额上,花鸟鱼点,妩媚,娴雅,野性,但一揭掉,韵味就散了,花钿委地无人收更是凄凉。而读书人的花黄则是长出来的,江山万里一寸寸拔的节,亦是他的精神,都贵气,年纪越大越见其美,揭不掉,装不来,亦随读不同的书籍而形色纷呈。
一男好读,单位图书馆尚无书架,好书一堆堆蒙尘大梦,他穿长衣挎大包去翻看,走时必左牵黄右擎苍,猎上三五只好羊,洒家带你们吃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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