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文体和语言更重要的是良知和勇气
2016-02-16耿立
创作评谭 2016年1期
耿立
一
对于散文,我们常说没有清醒的文体意识,没有出色的语言造诣,是根本写不出好散文的。的确,散文文体对于一个有志于散文写作的作家来说,就好比是一座建筑的形貌,这座建筑是茅檐低小还是雕梁画栋,是气势恢宏还是庄严静穆,是如四合院般封闭自守的秩序还是如西式别墅般满眼山色的奢华,这都是人们最直观感受和体味到的。一座好的建筑,当然攸关工匠内心的高度、审美和手艺。
散文创作内在要有个尺度,这个尺度就是文体。如果一个散文家没有文体意识,那他散文的语气、语调与个性就会大打折扣。所谓的韩潮苏海,其实就是从文体上来说的。鲁迅散文的个性是通过《野草》《朝花夕拾》《为了忘却的纪念》《记念刘和珍君》等名篇所确立的。特别是《野草》,文体奇崛,意象超拔,语言极富张力,而《朝花夕拾》更像是一个黄昏的说书人在谈论身边的人与事。《野草》是出世的、哲学的,《朝花夕拾》是入世的、温馨的。文体是风格,又不仅仅限于风格,一个有追求的作家首先是文体家,文体是别人辨识他的身份证。
汪曾祺先生散文的文体和语言,即为当代散文的高峰和众多作家的范本。他的散文血脉承接中西,其散文文体的上游,是中国古典散文传统。他认为:
《世说新语》记人事,《水经注》写风景,精彩生动,世无其匹……唐宋八家在结构上,语言上,试验了各种可能性。宋人笔记,简洁潇洒,读起来比典册高文更为亲切,《容斋随笔》可为代表。明清考八股,但要传世,还得靠古文,归有光、张岱,各有特点。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