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往事
2016-02-16孙东亮
前卫文学 2016年1期
孙东亮
甲
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孙永远出事的那天——7月12日,农历六月十六——正是我和女友领结婚证的日子。我的结婚纪念日,成了一个悲喜交加、苦乐参半的日子,也成了我人生的拐点。
那年的7月12日,是个难得一遇的好天,是我27年生命中见过的最美的天。我的心情也和蓝瓦瓦的天一样通透爽朗——因为我即将迈入婚姻的殿堂。
那天,我搭一辆便车从连队出来,车是刚刚运过鸡粪的农用三轮车,恰巧从连队门前经过。见我想搭车,热情的大爷把我让上了车。连队驻守的九龙滩村以盛产香瓜闻名,鸡粪则是种香瓜最好的肥料。后斗上残存着气息浓郁的鸡粪,让我的思维脑残般跳跃到香喷喷的香瓜上来——我憧憬着美好的婚姻生活。
我出去是去办结婚登记的,因为未婚妻说这天领证结婚吉利。路边的野花沐浴着阳光,婴孩一样冲人傻笑;轻盈的燕子似乎读懂了小学课本,在车前引路吟唱翩飞,一切都是那样美好,我如同回到了童年时光,享受着孩童般的快乐。
连队在离县城10公里远的乡下,进一次城本不难,可因为我是连队主官——连队就我一个主官在家。禁捕期刚刚结束,边境管理正紧张,为了防止渔民越界生产,连长带着驻勤组头十多天就驻到滩地上去了。这十多天我是又当爹又当妈,军事政治一把抓,操心全连人的吃喝拉撒。当上了指导员——就像有一把无形的枷锁捆绑着你——确实身不由己,虽说只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可我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过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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