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读《狗的驳诘》
2016-01-31田建民
长城 2016年1期
关键词:人性
田建民
鲁迅《狗的驳诘》作于1925年4月23日,与其另一篇散文诗《死火》一起发表在《语丝》周刊第25期(1925年5月4日),后收入散文诗集《野草》。
作品记述了一个荒诞离奇的梦境,用拟人化的手法展现了“我”与狗的一场对话。“我”认为,由于自己穿着破旧引得一条势利的狗向“我”吼叫,于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傲慢地呵斥它“住口!你这势利的狗!”没想到狗却争辩说在势利方面“愧不如人”,并历数人以有钱没钱,穿着是否体面,是官还是民,是主还是奴,来把人分为三六九等区别对待的种种势利行为作证。这反而让“我”惭愧尴尬而无言以对,只能逃走了。狗反而占据道德的高地得意地挽留说:“且慢!我们再谈谈……”
与《影的告别》《墓碣文》《希望》等语言奇崛而晦涩的篇章相比,《狗的驳诘》似乎只是一篇平白直露的杂感式的嘲讽之作,而仔细咀嚼这场一反人们的思维习惯与价值判断的“人”和“狗”之间的辩论,则体会到诗作并不是简单地讥讽社会上一些人的“势利眼”,而是蕴含了更为复杂而深刻的情感和思想内涵。
一些研究者从社会政治视角出发,认为《狗的驳诘》是对当时社会上像叭儿狗一样的一些文人政客的揭露和嘲讽。如李何林联系鲁迅的杂文《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中所描绘的叭儿狗,认为“人类中的反动统治阶级的文武走狗,就是这种叭儿狗,它比‘带着野性较为单纯的一般的狗,来得复杂,势利得厉害。作者在本篇中是用狗来批判人类中的叭儿狗的。两相比较,‘人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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