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在什么时候才能有尊严?
2016-01-31张学昕
长城 2016年1期
关键词:人性
张学昕
余华的长篇小说《第七天》出版后,哈佛的王德威教授在《读书》上撰写了一篇精彩的短文《从十八岁到第七天》,举重若轻地将余华的写作进行了一次美学的梳理和厘定。其中,王德威对余华《十八岁出门远行》中所体现出的先锋精神赞不绝口,尤其肯定余华在一个短篇小说里写出了一个时代的“感觉结构”,肯定余华对前面一个时代的叙述以及文字的某种终结性意义和“重构”的力量。称其作品是“文字的嘉年华暴动”,并且是“开始成为探讨人间伦理边界的方法”。在这里,王德威还特别指出了余华写作中贯穿的一条不易被觉察的主线,即虚无主义的脉络和气息,直指死亡、暴力、残酷的暧昧创作主体的内在纠结。这种纠结,体现为余华对生命乌托邦及“恶托邦”的率性臆想和大胆裸露。显然,文本中批判的力量,完全隐遁于对生命和存在世相的绝望之后。余华的叙述,常常令我们感到万世苍凉的压抑和无奈,我们的内心和灵魂,被一种强大的叙述力量不断地撕扯,因此,从表现人生、存在世相的角度看,余华的叙述,无疑是直指灵魂的。
从上个世纪80年代迄今,余华几十年的写作,犹如一条漫长的河流,或者似一条起伏不定、尘埃也未有落定的跌宕道路,在我们的眼前延伸,激荡,震动,悠远而沉重。这些年来,伴随着我对余华的阅读,一个对余华写作的美学判断和伦理界定,油然而生,挥之不去,这就是余华在对存在世相进行灵魂整饬之后,始终不移坚持的审美心理和姿态:内心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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