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雪夜
2016-01-26水蓝衫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6年1期
水蓝衫

已经是很晚了,一切都已落锁,散场。只有陶醉的艺人倚在街角,吹着萨克斯。而这个时候,才是雪最为奔放的时刻,无拘无束,摄魂夺魄般,在苍茫的夜空中飘飘洒洒。
雪要回家了。她们打扮得曼妙靓丽,六角、八角、多棱……纤纤弱弱、晶莹剔透、风华绝代,像是能工巧匠雕琢的令人惊叹的华裳,如果是裙子,那一定是晚礼服,蓬蓬的、纯纯的、白白的,迎着风,绽成一朵朵精致的小花,如天使般,款款降落。
落下来,却是低眉垂袖的羞涩,俏生生地站在树梢、房檐、山坡上。那些梭梭的脚步声,仿佛有天籁迤逦而过。突然“啪”的一声轻响,一些小树担不起太多的惊喜,雪压折了枯枝,惊醒了一树琼花,瀑布般簌簌而落。雪就这样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落在了塞纳河畔,落在了秦岭山巅,落在了山野小镇,落在了四合院。
那年,我与驴友一起去西藏观赏南迦巴瓦峰,由于迷恋异域风光多逗留了两日,于是,一场出其不意的大雪将我们留在了鲁朗小镇的小旅馆里。
“鲁朗”藏语意为“叫人不想家的地方”。雪从清晨一直飘到傍晚,“天堂放弃了全部的财产/一切都飘下来了/神的家里空荡荡的”。本来揪心行程耽误的我反而安静了下来,的确,在这万物澄净的世界里,洗涤红尘繁杂,心如菩提般静穆,这难道不正是我们所苦苦寻觅的“家”吗?
天边的极光穿透云层,山巅是蓝色的,披着白色的风衣;山谷是幽暗的,泛着浅白素净的俪影;集镇的灯光像一颗颗玫红的宝石,错落有致地镶在泛着幽蓝的雪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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