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鲁迅《野草》的终极关切与佛教文化
2016-01-24任传印
中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6年1期
任传印
(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浙江杭州,310028)
论鲁迅《野草》的终极关切与佛教文化
任传印
(浙江大学人文学院,浙江杭州,310028)
终极关切在根本上是人生意义问题,社会转型语境中的中国现代文学奠基者鲁迅对此深有眷注。鲁迅与佛教文化有复杂深厚的渊源,以“了生死”为本怀的佛教对鲁迅的终极关切具有深入持久的影响,这在代表鲁迅哲学的散文诗《野草》中体现最为明显。《野草》的生死意识、苦感体验与佛教相通,不过由此而来的“反抗绝望”、自由意志与佛家修证路向有所不同,般若经典、华严宗、唯识学、三论宗等不同宗派可能以较为复杂的方式参与和影响了这种意义关切与价值贞定。
鲁迅;佛教文化;《野草》;终极关切
佛教入华两千余年,对传统终极关切产生重要作用,对古代文学亦有多方面影响。作为中国现代文学的开拓者与奠基人,鲁迅对形上意义有独特眷注①[1](39-40),而且受到佛教的深刻启发,散文诗《野草》集中体现出作者对终极问题的思考以及从现代“立人”视域对佛教精义的拣择。学界对《野草》与佛教文化之间的相通性多有论及,但两者的核心差异仍有待辨析。笔者在指证鲁迅与佛教结缘的基础上,从终极关切视角深入探讨《野草》与佛教之异同,呈现《野草》独特的精神品格。
一、苏古掇新:鲁迅的佛教研习
宗教哲学家保罗·蒂里希最早提出“终极关切”之说②,在笔者的理解中,它首先是对特定人生母题的自觉,如存在意义、人生命运、世界本源等,同时尝试以超越任何具体、初步和有限的方式趋近或达到生命整全意义上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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