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聂瘦猫以及我们的气象台
2016-01-21安庆
当代小说 2015年7期
安庆
一
我在一场雨前赶往霓镇,确切说是赶往老塘南街。
我想起牧城的气象台,气象台的浪子。我给浪子打电话,问预告的雨到底在几点下?傍晚?七点,还是六点?我对浪子喊,浪子,看在我们朋友的份上给我说具体一点。我听见浪子讪笑,带点淫邪。浪子说,你要能搞准你来气象台,你他妈的当台长,我们都把你抬起来。他在电话里大声地训我,马言,你他妈尿尿有时都很难把握,你想想!我有些沮丧,我说,浪子,不是能人工降雨吗?浪子有些发疯,呼呼地喘气,说,马言,你真他妈疯了,该送你去精神病院,现在什么时候搞人工降雨,我们找打?
我说,浪子,我正从牧城往家赶,我要抢在雨前和老婆把晒在路上的麦子收回家。我是说你们能不能人工抗雨,推迟一场雨的到来,把太阳、白云、星星、月色,甚至蓝色的天空都崩出来,崩出来……
浪子打断了我的话,说,马言,兴许有一天能,但现在不能。你们这些人真能想象,你们真他妈的艺术家,你们的想象真他妈邪门。
我失望地把电话挂了。不,是浪子把电话挂了。此刻,我特别想念我们的老塘南街。
我们老塘南街有自己的气象台,在一座3层高的楼顶,我们叫它城堡,根据我们台长的特点我们叫台长瘦猫。往往,瘦猫的叫声悠长而又高亢,尤其在每年的农忙,瘦猫的叫声简直是我们老塘南街的信仰。在牧城,每次仰望天空,我常常想念瘦猫在楼顶的叫声。瘦猫在楼顶安了几只喇叭,分别朝着老塘南街的八个方向。我们老塘南街相信的就是瘦猫,瘦猫就是老塘南街格林尼治天文台的台长。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