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里的收音机
2016-01-13徐江宁
美文 2014年4期
徐江宁
我的人生跟一条河有关,这条河叫“太子河”。
在太子河南岸有一片芦苇地,小的时候常玩耍于此。多年以后,我才从姑姑口中得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我从未见过的生母的骨灰就散落在这片芦苇丛中。而在芦苇地的对面,也就是太子河的北岸,在1998年之前,这里曾是一片麦田,那儿有父亲给予我的很多美好的童年记忆。
故事倒回1998年,那一年是全国水灾之年。那条曾经让我夏天可以下河游泳,冬天可以敲冰窟窿抓鱼的河流,一改往日温柔的模样。
那一年太子河泛滥得异常凶猛,洪水一泻千里,淹没了南岸的芦苇地,也淹没了北岸的麦田,更带走了父亲的生命以及在那之前,我时常可以发出的天真不羁的笑声。
在1998年之前,我的人生是快乐的。虽然那时年幼的我,尚不知“人生”这两个字到底为何意。但是快乐与不快乐的区别,在这一年泛滥的洪水面前,我淋漓尽致地尝尽了它的滋味。
我的父亲叫大葱,这是街坊邻居给他起的外号。之所以会起这个外号,是因为我父亲特别喜欢吃大葱。大葱不仅是他的下饭菜,也是他的下酒菜。他一顿饭可以蘸着酱吃一捆大葱。
所以我们家门口地里种的大葱,根本就不够我父亲吃。每年入秋后,硕大的秋葱一长出来,父亲就会拿他打的鱼跟左邻右舍换大葱吃。
由此便得了这么个外号。
我是父亲的独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叫惯我父亲“大葱”的缘故,打从我记事开始,父亲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叫我“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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