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花朵
2016-01-08李建森
安徽文学 2016年1期
李建森
我看见老安时,老安在拍屁股。村口只老安一个人,手跟蝇拍样,叭一下,叭一下的随便拍着。
“老安。”我走过去,看着老安。
老安拍屁股的手垂下了。
“拍什么拍?”
老安看了我一眼,把屁股撅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不见我的脸,只看见我的鼻头,在我的脸上堆着,有点红。天气干冷,可能是给冻的。可我又觉着我看见我的脸了,额头、两颊、下巴,跟昨天、前天没什么两样,说黑也不黑,说白也不白,看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脸皮里面,血液循环的比这个冬天还正常。老安说我脸色不太好,完全是莫名其妙,手拍屁股,拍住神经了。
老安笑了,皮笑肉不笑的。
老安的屁股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半拉饱,半拉瘪,饱的半拉看去如石磙,瘪的半拉像没装满东西的麻袋,穿着衣裳看不出来,光屁股看,饱的半拉由不得使人想抬脚踢一踢,瘪的半拉使人也想抬脚踢一踢。记不清有多长时间了,出了井去澡堂洗澡,洗了澡毛巾擦着,有个人抬脚往他饱着的半拉屁股踢了一下,踢了,抬脚又往他瘪着的半拉屁股踢去,脚还没挨上,老安一脚后踹过去,澡堂子里扑通一声,那人躺在水泥地上,老二往一边不好意思地歪着。
老安笑着,门牙右边往外翘着的一颗牙让我看见了。我不想看他的那颗牙,老安可能也意识到了,嘴唇赶紧翻了下来。可我还是闹不明白,老安拍屁股干嘛?刚吃了午饭,立在村口,一个人,叭一下,叭一下,鸡巴什么意思?差不多一个月没下井了,我都忘了他屁股哪半拉是饱的,哪半拉是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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