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德国病房
2015-11-24纪尘
大家 2015年3期
关键词:手术
纪尘

今年三月中,一个平常的下午,德国慕尼黑的一所居室里,我突发腹绞痛。
丈夫弗洛还在上班,孤单的我只好蜷在沙发忍着。
“应该是阑尾炎。”弗洛回到家,皱着眉头说,同时责怪我没有早点给他电话。那时已是晚上九点了。
他的判断跟我一样。只是我们都太大意,以为经过物理处理会缓解,当然更主要的是,我内心根本就非常抗拒上医院。
我的父亲,最后几年就是在医院和家这两点一线间度过的。那时候,我们一家人最熟悉的东西就是药,就是一点一滴进入血管的冰冷液体——有时五小时、有时八小时、有时连续一周从不间断。
那双陪着我长大的手,变得越来越冰凉,斑斑瘀痕越来越触目惊心。
我无法责怪医院没能挽救父亲,但那苍白的场所、痛苦的呻吟、度日如年的煎熬,至今仍是绕在心,让我难以承受。记得后来清理父亲房间,那剩下的整整一抽屉的药令我失魂落魄地呆立了好久。
这世上,并非只有泪水才刺痛人心,有时候,一张相片、一枚硬币、一粒药丸,也能让人颤抖不已……
凌晨一点,弗洛再也坐不住了。在他的执意要求下,我最终还是捂着肚子上了车。
那座三层高的医院,已算是居所一带规模相当大、条件相当好的了。
一切静悄悄的,急诊室只有一位女医生当班,几位患者安静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言不发。
在这个井然有序的国度,想来人们对于等候早已有了足够的耐心。
一个多小时后,血液分析出来了。没错,是阑尾炎,只不过多了“急性”二字。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