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当年(一)
2015-11-13顾彬朱谅谅
美文 2015年19期
[德]顾彬 朱谅谅
君子有终身之忧,无一朝之患也。
——孟子
有时,一个人的人生要感谢的并不是他的坚定意志,而是他内心最深沉的矛盾。对此,只有回忆能大略说明。回忆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会悄悄在数十载后潜入人的大脑。而与其同行的,还有忧伤与痛苦。
我们需要一个执着的信念,去凭吊远处一株待开的桂花、周边一束突然绽放的薰衣草、以及不期而遇的簌簌作响的法国梧桐叶。因为很可惜的是,有些回忆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已学会了静静地躲在角落里独自舔着伤口。况且不少人,当然有时也包括我们自己,情愿沉默不开口,就算过去再梦幻,也只愿活在赤裸裸的现在。未来对这些人(或者说对我们)意味着:拒绝给曾经的幻想和错误留一席之地,就连一分一秒也不行。只是,过去会时不时突然涌现,并冒出一句:“一切也都可能是别的样子。”对,一切都必须是别样的:别样的地点、别种文字、停滞电梯里某个浅浅的瞬间、厌倦了啼别声的秋天,以及没有青葱碧绿却依然希望满满的春天。
一 回溯过去
我在其他文章里已经说过,我是个怀旧主义者,但我更是缅怀损失的诗人。我知道什么可能,什么不可能。因而,我也是个道德家便显得不足为奇了。也就是说,我会违背所有好的美学,独树一帜。在这过程中,幽默会有所吃亏,因为真理,或者说我们认为的真理,大都是不受欢迎的。有了真理,生命的谎言便宣告终结,好像真的会再来什么,或者说至少在我们吐最后一口气时会再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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