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庸常的日子,就是远行的意义
2015-10-21斌卡
意林 2015年16期
斌卡
18岁,我终于一人骑完了北京至拉萨的路途。
7月,在海拔四千米的橡皮山上,下着暴雪,我一边蹬车一边唱歌一边流眼泪。骑不到山顶,我已满颊泪花化成了冰碴儿。我怎么就把自己弄到了这儿?到了这个地步?
当时的我有着那么快乐、平稳、有节奏而重复的生活,真的是一种永劫回归的幸福。起床、上学、健身、洗澡桑拿、回家洗衣服、看场电影、打车回家、闭眼睡觉,第二天又是一天。
也许是看过的单车日记《蜂蜜与四叶草》有点儿在心里发酵膨胀了,也许是每天戴着耳机,骑车在城里乱转让我有点儿入迷,我着魔似的收拾行囊真的出發了。
出发前一天早晨,我还特别不可置信。真的走?我回头看看自己刚刚起来,还没叠也没打算叠的暖被窝儿,昨晚看电影时吃的没收拾的花生壳儿。
说句实在话,一路上其实没大事儿,就是苦点儿累点儿。
做的就是两件事:一、踏左脚;二、踏右脚。旅程中每天就做这两件事,但每天就做这两件事,很多事就不一样了。
很简单很直观的一件事儿:一段路程后,揽镜自照,我引以为豪的身体,迅速干瘪了下去,皮肤晒得村儿黑,穿着冲锋衣冲锋裤的部位,色调都降了两三度。
以前我妈看我健身,总是笑我,说我是兄贵身子正太脸,回去的时候,远远瞧我差点儿以为我是顺丰送快递的。在路上时候,我一天天看着自己的变化,也很是痛心疾首。
在外面,在可可西里道班没有床铺的地板上,在陕西加油站长凳的月光里,我做了十几天梦,每天都梦到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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