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读小学二年级的儿子语文作业没写好，班主任老师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妈可是老师啊，还是高中语文老师啊，你怎么把作业写成这样？”在一旁的另一位家长听了，很不屑地说：“高中老师又怎样啊！”

当时去接孩子的婆婆听了脸上挂不住，回来生气地一字一句都告诉了我。我倒并未生气，而是陷入了沉思。

自从读小学后，孩子常将一句话挂在嘴边——这你都不会，怎样做高中语文老师啊！

是啊，我能教给孩子什么呢？当孩子问我拼音时，我分不清前后鼻音，分不清儿化音，还分不清轻声和次轻声；当孩子问我书写时，我会写错笔顺，会数错笔画，会分不清偏旁和部首，叫不出它们的名称。

别看我在中学课堂上眉飞色舞、妙语连珠、滔滔不绝，一会儿说但丁、泰戈尔，一会儿说李叔同、林语堂，一会儿又说张爱玲、席慕蓉，可我在孩子的眼中竟是个白痴，还常让他受累，担心我的工作能力，连做母亲的庄严和底气都消减了不少。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停地问自己。想必是小学老师没教好？我上的是乡村小学，任课教师大多为民办代课教师。他们的学历鲜有达到高中水平，常常是刚才还在田间，此刻又在课堂。他们的水平的确是无法跟现在的县城教师相比。可是转而又想，将责任归咎于小学教师恐怕既不合适也不道德。那个年代连物质都匮乏，更不要说知识了。在偏远的乡村有学上就已经很不错了，怎能怪罪于老师？

问题既然不在老师身上，那就是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