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小刀
2015-09-16孔明珠
小说界 2015年4期
孔明珠
雨斜且大,裤腿都淋湿了。胃潮乎乎的,有点六神无主,走过一条小街。
小街干干净净,头顶上一根电线也没有,地面鹅卵石,店都上着不太古旧的门板。
街的头里有几家门面开着,最头里那家卖熟菜,有烤鸭、酱鸭、盐水鸭,一个原木案板支着,掌柜按照客人的吩咐,半只、四分之一只鸭上秤。那秤是老式黄铜制,然后挪到案板上斩件,放入白色泡沫盒前垫一张棉花纸,套上塑料袋,从玻璃窗圆洞里递出。
看了一会儿,胃还是暧昧地顶胀,什么鸭都不想吃。
第二天午休时突然惦记起那些鸭子,跑出去寻。
出太阳了,小街了无人迹,隔不一会,树上“叶斯太,叶斯太”地鸣叫。所有店家门板都上拢着,包括街口几家。从外形我已经分辨不出哪家是昨天的鸭店。一家家挨个推门板,有的推得开有的推不开,推开也没人出来应。没有鸭店。
燥热,腋下湿了,脖子皱褶里汗液咸滋滋的,身前身后没有人,手停不下来,又推开一间。前客堂旁有过道通往楼梯,阴风习习,遂望着风经木扶梯攀援上楼。
遇一扇木门,推开,走廊上一排房间,每个门洞里紧挨着四张双层铁床,像一条吨位尴尬的船上的三等舱。地下散放几个木桶,有张开的纸板箱,心一热,伸手进去掏,感觉背脊上凉嗖嗖,耳边“喀嗒”一声,飘飘忽忽的从上铺飞下来一张草纸。
低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一双白袜子,许是脚汗,在地板上留下浅浅的水渍印。愣怔半天,下了楼。
第三天,骑车出门,七拐八拐又经过小街,不同的是,街口聚集了很多人,有无形的栏杆似的停住脚步,齐齐望向小街内一间门面,那里有一根细细的绳子拦着,站了几个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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