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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嫁女

2015-09-10

新民周刊 2015年17期

怎样的戏剧才是具有商业力量的呢?问题丢出来,想必引来答案一箩筐——要有明星压阵,要有娱乐价值,要有品牌效应——都对,但也不是最核心,最关键的“一语中的”。你问我,我会说:不是一张一张票售出,而是一卖就由六至八张起跳的“群体销售效应”。

为什么我会如此实际?因为,最近我的舞台剧《恨嫁家族》在北京上演,中场休息时,我发现好多女士进出化妆间,她们坐在剧院里不觉得影只形单,可是出现在走道上时,不知道是否受上半场的戏剧效应影响,娉娉婷婷但也若有所思,我看在眼里恍然大悟——如果一出戏剧吸引的是“独行侠”,它的票房要有好成绩,路程必然是那八千里路云和月。

2014年初我之所以会想到创作《恨嫁家族》,主要是想投放一枚“不是粉红色炸弹(喜帖)”——有多“黑色”,如“黑色电影”可以日后再作定论。但是,至少它不因为有着“嫁”字招牌,就只能是以“大龄”、“剩女”标签招徕观众。反而,是那“恨”字如何借“嫁”字偷渡,才是主题所在。

“恨嫁”,本来在广东俚语里,解作“对别人嫁得出去的羡慕嫉妒恨”。这种恨,也就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恨,当然不只用在女性对婚姻的憧憬上。连很想很想吃一个苹果,也可以被审时度势地以“恨”字形容。怎么说?有一次我在飞机上便深切体会求之不得如何转化成微妙的心理活动:不过是一个苹果,然而,当一个经济舱乘客路过商务舱,一眼瞄见它尊贵地被放在一只篮子里,与其他貌似分外新鲜的水果互相辉映,它就活脱脱代表一种“恨”:字面上是对它垂涎欲滴,其实,它引起的并非食欲,却是对身份地位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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