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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长安街边

2015-09-10李纯

南都周刊 2015年5期

李纯

政治定位以及商业资本的进入,长安街边的住宅区让位于国家机构和商业中心,在这个过程中,迁移的不只是个体店铺、平房住宅,还有一代老北京人的市井记忆。

进城去

从东四环的望京住所到长安街,62岁的解玺璋,习惯说,今天要“进城”了。

在他这些有点年岁的老北京人看来,出了长安街,最多到三环,那都是农村,水泥路出了长安街就变成石子路了,那时候国贸还没影儿,还叫“大北窑”。

解玺璋曾经也是“城里”人,他住的地方说来也奇妙,就在现在东方广场先锋剧场楼下。如果我们像拍电影一样,把时间轴往前推移二十年,现在是亚洲最大商业建筑群之一的东方广场,那时还是一片平房。那里有三条胡同,分别叫东单一条二条三条。解玺璋的家在东单二条一间17平方米的砖瓦房里。

从东单往西,走个2公里,就是天安门。这是在北京城寸土寸金的地儿。解玺璋能把家安在长安街边,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份好工作。

1983年,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毕业后,解玺璋去《北京日报》社做了一名副刊编辑,这份工作在当时的北京城里也算得上体面。解玺璋留着板寸,面色微黑,说话时候眼睛眯着,音调平稳,看上去不是容易情绪激动的人。他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这体现在两个方面:他那150平方米的房子连客厅都装上了书架,却容纳不下他的藏书,书太多以至于不能估算出确切的数字,“两万三万还是四万?太多了我也不好说”;他喜欢舞文弄墨,写了上千篇电影、戏剧、文学的评论,因为负责的是报纸读书版,书籍源源不断,自己也出书,还给梁启超写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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