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等月明
2015-08-19王榆柏
大理文化 2015年6期
王榆柏
车子晃动离开村庄的时候,我的心一阵酸楚,想必是母亲在天堂回眸的眼神掠过我的心。想到从此回家再也没有母亲,想到白己从此永远失去母亲,止不热泪纵横!
暖暖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到我泪水漫流的脸颊,这阳光同时也照射到公墓的坟场,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透过厚厚黄土,温暖母亲冰冷的身子?我庆幸他们为母亲选择了向阳的坟地。坟茔后是漫天的芦苇丛,如同冰雪弥漫山岗,即使在阳光下,放眼望去只有如雪的冷意和荒芜的凄凉。我害怕月夜清冷的光,照射在漫天的芦苇丛里,那种比清寒更为清寒的光,会让坟茔里的母亲更觉得冰冷。上坟祭扫的时候,我不让家人把祭食留放在她的坟前,我害怕在凄冷的夜晚,野狗们来打扰母亲清静的修行。要是用它们肮脏的舌头舔吸祭食,对着母亲的坟茔乱嚎。那种凄凉会让我不安。母亲坟茔对面的不远处,是生前与母亲同科住院,晚我母亲一天离世的堂姑父。我的耳际间常常会响起他们俩在医院互相劝勉、相互调侃的话语。两个可怜的老人,他们哪里知道,病魔缠绕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体,尤其还缠绕着我们作为儿女的心。多少次,我和几个堂哥,在两个被判处死缓的老人豁达的调侃中,苦笑着搭讪着敷衍着,转头拭泪。而此际,我们是多么希望,黄泉的路上,他们俩会如同生前在医院里那样调侃着、说说笑笑,豁达地走,而不至于孤独。可是我为什么还会这样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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