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
2015-08-18辜义陶
海外文摘·文学版 2015年7期
辜义陶
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只黑老鸹,端端地降落在老辜家祖坟上那棵粗实、形状怪异、树皮斑斑驳驳的驼背子松树上。“嘎———嘎———”那叫声在空寂的山谷回荡。四爷拣起土坷垃扔过去,黑老鸹丝毫不畏怯,仍然嘎呀嘎地叫着,我心中一颤,难道这鸟儿有灵性,要向我们这群上坟的人诉说些什么。
四爷说,这棵驼背子松树很有年头了,是我爷爷的爷爷时栽的,是老辜家祖坟的风水树,所以历经百余年依然生机旺盛,夏天松果会落满一地,松果捡来冬天可以烤火。松树下有三个坟堆,有两个分别埋着爷爷的父亲母亲,有一个坟堆合葬着我的爷爷和奶奶。在爷爷奶奶的坟堆侧边,有一个根本不起眼的小土包包,如果不说你一定无法相信,那土包包是一座坟,下面掩埋着我二姐的骨灰罐罐。实际上不能称作坟的,只不过是挖了一个不大不深的土坑,将骨灰罐罐草草掩埋了事。三十多年秋去冬来,岁月风化了痕迹,光阴淡化了往事,只有那些执拗生长的锯锯藤和疯长的斯茅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斯茅草丛中独立着几棵洋蒿,洋蒿的花似茸茸的小棉球。风起了,洋蒿白茸茸的花朵就随着翻卷的纸钱灰在天空中飞扬,很轻,但它带走了我沉甸甸的思绪……
二姐在我们四姊妹中身体是最好的。圆圆的脸,明亮的大眼睛,活泼、天真、可爰。她和大姐在少怀堂学校念书,我记得有一次她们班主任邱老师来家探访还表扬了二姐勤奋好学,成绩在班上总是前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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