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像兔子一样的鸡

2015-08-11陈永笛

延河·绿色文学 2015年8期

我们家住在东马村东城子前巷的时候,养过鸡。

那时候一道巷子中养鸡的人家也多,但数量都不多,几乎全是半散半圈的养着。天麻麻黑的时候各鸡回各家,一只只钻进主人垒的鸡窑窑中,天灰灰明就又仨仨俩俩厮跟着出去觅食,想起来鸡们的生活也是蛮有规律的。那时的我也像鸡一样,天不亮就背起书包上学,天天耍到天大黑,月亮亮了才着家。

街巷是各种颜色、不同大小的鸡刨食的场所之一,村庄周围的打麦场,青草丛甚或沤的粪堆更是。雨后,爬出地面的蚯蚓、从树上落下的知了,往往会成为某只鸡的意外惊喜。有年暑假,常常在中午,我肩扛竹竿,手拿塑料袋,来到村子东边的树林里转悠,循着知了叫声悄悄接近藏在树枝间的它们,看准时机,“奔雷”出手,树上那个正在卖力歌唱的知了根本来不及多思考就束手就擒。每天,我塑料袋里的“战利品”,足够我家的鸡天黑回来以后,还可以有一次十分快乐而丰盛的夜宴。

那时,我们家和村里大多数人家一样养的鸡并不多。一只体形不大,远远算不上强壮的公鸡;五六只爱下蛋、会咯咯叫、不会生病的芦花鸡。

乡下人家中对公鸡素来是不大重视的,除了带着母鸡在田野游玩和“踩蛋”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在刚刚解决了“吃得饱”问题的年代,没有哪个农人会奢侈到杀一只公鸡来改善生活。而母鸡每天都会在“咯咯”地乱叫声中产下几个蛋来,积少成多,到集镇上卖了就可以换来活钱用。这鸡蛋还有一个重要作用,生日那天,要煮鸡蛋吃或者给长柄铁勺中放了油,在灶火间烧热,炒个鸡蛋出来,那美味一直都是童年记忆中最高级的享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