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四通
2015-08-01孔令贤
时代报告·中国报告文学 2015年2期
孔令贤



苍鹰的寿命和人类基本相同。鹰四十岁时,爪子和喙都已老化,身上的羽毛又密又重,它面临着难以繁衍、难以觅食、难以飞翔的生存考验。它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老去,要么亲自折断自己的喙和爪子,拔掉羽毛,对旧我全盘否定,对裹挟自己的负担彻底地摒弃,最终将赢得第二次生命。王维银读懂了苍鹰重生的意义。
——摘自四通宣传片解说词
楔子
太行余脉沾岭山是个分水岭。站在高高的山脊,一脚踏黄河水系,一脚跨海河流域。我的家乡山西省昔阳县就依偎在两河温暖的怀抱里。斗转星移,桑田沧海,这里的人们便具有了大山般刚毅高远的品格和大河般温顺包容的襟怀。在465万分之一的中国地图上,故乡仅是个针尖大的小点,却同共和国一道,走过风雨征途曲折历程,沧桑记忆至今镌刻在山岩的迭皱河水的波纹,付于后人做笑谈。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春天的早晨,人们一觉醒来,蓦地发现原本冰冻沉寂的县城街头一夜间窜出几个南方口音的侉子,堂而皇之地坐地行商,经销服装、布匹,经营美容美发。习惯于封闭思维的乡亲们头脑发愣,眼睛闪亮,来不及思考便被裹挟进改革开放的滚滚洪流。从那时开始,关闭的闸门徐徐开启,集市贸易,个体贩运,企业改制,煤矿承包,一浪高一浪,波波起漪澜。县政府大楼门前刷出的“解放思想,致富昔阳”大幅标语,呼应着北京的步伐,直戳人心。只短短几年,个体商铺、个体饭店、个体煤矿、个体房地产开发,一个接一个粉墨登场,急匆匆抢占了县城经济的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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