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英
2015-07-21徐汉平
山花 2015年12期
徐汉平
石 英
徐汉平
鲶鱼婶家的黑猪是驼背叔变成的,我不相信,尽管那时我还不足五岁。这怎么可能呢?我天天看着,那只小黑猪是在我眼中长成大黑猪的。可大人说,驼背叔在村后天鹅山摔死后,就变成了黑猪。这事儿,不过是我们姚庄许多事情中的一件。那些破事儿相当纠结,也相当扯淡,在姚庄那方小天地勾连在了一起。现在回头看去,依旧扑朔迷离,让人想不明白。柳叔说,想不明白的事,最好学会忘记。
鲶鱼婶的猪圈在我家房前,也是她自家的房前。我们这座老屋子,在村子中央一棵老槐树下面,五间两伙厢,是姚庄最大的屋子。不过,那两伙厢只剩破架子了,楼板已掉光,屋檐上也开了一个个天窗,早已没人居住。可以说,这也是姚庄最破败的屋子。有段时间,夏天的傍晚,老屋里飞出许多白蚁。那白蚁见木头就咬,我家间底的板壁也让它们啃咬光了,换成了蔑篱。蔑篱那一边,就是鲶鱼婶家的间底。间底也就是卧室。太阳即将落山了,村子一派昏黄,那些白蚁就从栋柱脚、栋梁头或者别的隐秘处爬出来,源源不断地爬出来,然后结队成群地飞出黑洞洞的窗口,飞过屋前的石砌道坦、低矮的茅草猪圈,消失在了蓬蓬勃勃的老槐树里。
白蚁起飞时节,老槐树上的喇叭便唱起革命歌曲来。这是姚庄唯一的喇叭,它挨近我们五间两伙厢老屋,住户们就有点儿自豪。其实,住户除开我们两家,也只有五保户香梅老娘了。我哥看起来确实挺自豪的,他比我大一岁多,瘦猴样,个子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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