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人生
2015-06-30程远
山西文学 2015年6期
程远

今白既爱酒,酒仙得何,须道浊如,勿必求道一斗,醉神为择者传,太白。
——李白《爱酒帖》
1
二十年前吧大约,我十六七岁,在一个叫做树基沟的小镇读初中。一天放学,家里来了客人,母亲温酒炒菜,父亲陪吃陪喝。那位客人就给我倒了杯酒,说:大小伙子,整一个!
我不知所措,愣在那里,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啊。
母亲接过话茬:谁喝酒,咱家四子也不会喝酒的啊。他最烦酒和烟了。
四子当然是指我。我在家排行老四,上面有三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我们家没有女孩,都是男孩,清一色。为此,母亲很是悲哀,她希望的贴心小夹袄与她永远失之交臂。
四子要是一个女孩就好了。母亲常常这样感叹。
也许是为了母亲的希望,或性格使然,我的确成长为一个内向、腼腆,甚至有些拘谨的孩子,不像哥哥弟弟那样风风火火,抓把镰刀上山砍柴,拾起锄头下地铲草,而是躲在房前屋后帮母亲默默干活,洗衣做饭,喂鸡喂鸭,虽然织毛衣没学会,但绣个门帘桌布电视蒙子什么的还是手到擒来。用邻居发小加同学刘波的话说:老四心细。四丫头手巧。
那时,我的确是母亲的小夹袄,起码半个。
这也是母亲说我不会抽烟喝酒的原因。可谁知,我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2
1983年,我来到一个比树基沟更大的矿山读书——中国有色金属沈阳第二技校。学的是运转专业,但我爱的仍是文学和书画,没白没夜地在宿舍里鼓捣。这在当时,算作另类,因为大多数同学上技校是为了尽早参加工作,走上社会,我虽也未能免俗,但兴趣这东西很怪,它总是与你不离不弃,且呈愈演愈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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