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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眼

2015-06-29王玉玺

六盘山 2015年3期

王玉玺 1973年生,宁夏固原人。业余从事小说、散文创作,在国内多家报刊发表散文、中短篇小说50余万字,部分作品被《青年文摘》《读者·乡土人文版》《中篇小说选刊》选载。

一

昨夜的一场雷雨实在太大了,雷声震得房梁上的土都掉到炕上了。我醒来的时候阵雨已经变成了小雨,满院子的积水淹没了院墙根上的水道眼,水道眼上方的积水打着小旋涡,拼命往出淌。我确定我不是被炸雷惊醒的,我是临天亮的时候被一个并不太噩的梦吓醒的。

我在梦里听见我碎爸给我说话。他说上庄的鹅头(鹅头是我们村上一个扁头男人的绰号)昨晚从矿上回来了,还捎话说丑子(丑子是我男人的乳名)这一两天也就回来了。

这个梦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可怕的,但我的确是被这个梦吓醒的。

这个梦的可怕之处在于我碎爸是个既聋又哑,脑子还不大正常的老光棍,他竟然在我的梦里开口和我说话,这本身就是个挺吓人的事儿,那么他吓吓人也就算了,可他竟然说鹅头回来了,还捎了话呢。鹅头是谁啊?鹅头就是我们村里那个带我男人出去搞副业的扁头,三年前就遇矿难死了。你说,一个死人让一个哑巴给我捎话,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头昏脑胀地醒来了。乡下人对秋季打雷本来就很忌讳,再加上我又做了这样一个不吉利的梦,我没办法不胡思乱想。我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梦会不会意味着我男人也在矿上出了点啥事儿呢?

天阴得很,雨肯定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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