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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两家人

2015-06-18也斯

台港文学选刊 2015年6期

也斯,1948-2013年,本名梁秉钧。广东新会人。香港浸会大学外文系毕业,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比较文学博士。曾任香港岭南大学中文系主任。著有小说集、诗集、散文集《布拉格的明信片》、《雷声与蝉鸣》、《在柏林走路》等多种。曾获“大拇指”诗奖、“艺盟”香港作家年奖、香港中文文学双年奖等。

我从柏林乘夜车往布拉格,回程则从布拉格乘下午的车回柏林。我踏入车厢,发觉两排座位已坐了七个人,只剩下我那一个空位。

火车开行以后,见他们各自拿出水壶,倒水倒咖啡,拿出饼干和糖果,我才想起自己准备不足,真是没有坐长途火车的经验!上次来程碰上深夜,倒头便睡,一觉醒来,已见边境的守卫,上车来检查证件了。这次回程也就没有好好预备,夹在人丛中,位置又不怎么好,看不到窗外的风景,只好从行囊中拣出小说,继续看下去。

火车离开了布拉格市区,又再沿街走行。左边的男人和他儿子,离开了座位,到外面走廊去,站在窗旁看外面的风景。过了一会,原来他们对面的女孩子也跟母亲说到外边走走。过一会,母亲也走出去,跟他们说话,女儿跑回来喝水。一家人走来走去,挺融洽愉快的。我忍不住也从书本前抬起头来,看人来人往构成的风景。

我这才注意到,小小一个车厢里,除了我以外,其实坐着两家人。左边的父母子女是一家;留在座位上的,我右边的男人和对面的母女也是一家。尽管他们看来都好像是德国人,却又有点不同。是什么不同呢?一时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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