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的自由与难度
2015-06-08师力斌
湖南文学 2015年5期
师力斌
本文所说的自由诗指新诗。讨论这个话题的动因是,多年来我的诗歌创作一直有一个困扰:新诗要不要格律?如果不要格律,韵律是不是必要?口水诗是不是一种革命性的主张?
关于要格律还是散文化,新诗史上有很多争论,吵得一塌糊涂,最终好像都不能给我明确回答。闻一多、何其芳等人的格律体追求,不能让我信服。艾青、臧棣等人是主张新诗散文化最力的,但他们只是论说了新诗自由的合法性,然后就袖手了,至于新诗可以自由到什么程度,则未置一词。
三十年来,新诗承担了社会转型和艺术变革带来的巨大压力。一种背靠两千年传统的诗歌,频繁遭到来自文化保守主义者、审美懒惰的公众和充斥市场的功利主义者的包围和质疑。与此同时,不到百岁的影视仿佛包揽了全部的民族艺术精华和文化能力,并且以赢得市场的叫好为能事。这就是新诗的当代处境。
抛开头脑发热的诗歌青年对上世纪八十年代或对历史上诗歌的黄金时代的盲目崇拜,单从新诗在表达世界的广度深度上来讲,也并不逊于其他各个门类。只是由于社会想象中的“古典诗歌”庞然大物的虎视,以及市场化的四面包围,才导致年龄很嫩的新诗的“渺小”。一个基本不读诗歌的人,可以很轻率地指责当下没有李白、杜甫而不会遭人耻笑,但他却完全不会以同样的口吻指责电影电视,他很清楚汉唐宋元明清两千多年里,根本没有出过一个电影导演,也没有出过一个电视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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