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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者的高度(组诗)

2015-06-05南南千雪

湖南文学 2015年3期

南南千雪

一块巨石,它覆盖了整个群山

选择在秋天行走

给灵魂以风

相遇遍野红枫

纯白的鸟羽

它们的美

成了我的隐痛

行至秦岭之巅

一块无法命名的巨石

盘踞着神兽的斑纹

它被太阳照亮的光芒

覆盖了整个群山

我是行走在其中的迷途者

真心喜欢着

一群黑鸦飞过天空时

和树枝一起

融入森林的阴影

在深秋,我只想写下北方

在深秋

我只想写下

北方,绵延的高山

以及高山上羊群一样的雪

我只想写下

雪山上谜一样的雪豹

以及它难觅踪影的飞翔

在深秋

我只想写下北方

在一个我看不见的纬度

永无止境的蓝

它是我在尘世中

最心爱的镜子

它照料我的审美

以及那个行吟北方的书写者

旁观者的高度

旁观者的高度便是

无边无际的茅草

它们是你的

金属的峡谷

它们是你的

奔跑的鹿

它们是你的

当北方在茫茫大野铺开它的荒凉

一只枭

停在凶悍的高度

它的启示如此神秘

秋天是时间的患者

飞翔是一种病

要等到雪

需受一些伤和某种耐心

做为惩罚

你来到这里

黑暗浓郁

废墟辽阔

寂静深深

像某个宽大的屋宇

却没有屋顶

你听到宣告

“宇宙已经就绪”

光芒轰响

大石分裂

这是天赐

你,独行者,冷峻,专注,固执

做为惩罚

爱与计谋得逞

陶片的时光

荒寂与丰盈

高远与短浅

田野与人性

你目睹过

或叫现实,或叫真相

砍伐者的斧头

日复一日

砍伐下落日的头颅

大野便落满史诗般的月亮

雨水找到你的名字

一遍遍淘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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