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
2015-05-30子梵梅
醒狮国学 2015年4期
草木无言,静静生长。人在其畔,依赖其恒久沉默的启示,深入草木内部与它相濡以沫,直至长住其间而浑然未知,这是我的心愿。
我相信植物之身皆附灵性。每一次进山,或去一次田野森林,我都是一身草叶之汁湿淋淋地回来,那种与花草交融的神秘与惬意,无人能解。越过硕大的花朵和修长的花径,埋首于草根地气,深得植物的呼吸,这种生活我已秘而不宣二十年。
《诗经》三百零五篇,有一百四十四篇涉及植物,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数字和现象。草木之于先民,草木之于今人,在我看来,诗歌最能够承载它的天然秉性,唯有诗歌最能释木。每一种草木的根部,都活着人性的善恶美丑,因此才有《楚辞》以香草喻君子,以恶木比小人的借喻。
蒹葭:完美之名美好姝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秦风·蒹葭》
蒹葭,即芦苇,禾本科。《本草纲目》云:初生为“蒹”,开花前为“芦”,花后为“苇”。芦苇与芦花有别,生于水畔为芦苇,其叶柔韧,可编苇席;长于山坡为芦花,其花芒絮状飘忽,可扎扫帚。
《诗经》让“蒹葭”成为美雅之词。女子若被喻为蒹葭,其体态摇曳生姿,其性情上善若水。同一植物,“芦苇”之称谓则适宜男子,清骨傲岸。帕斯卡尔的名句“一根可以思想的芦苇”,感官上觉得,说的就是男子,多情之外擅思想。
名可全其物,“蒹葭”可谓完美之命名,美好静姝,清雅合宜。其字体更是美艳而诗意,上下结构,妖娆却不失端庄,乃汉字之典范。
梧桐:琴瑟佳木相守终老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