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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疼我的人去了

2015-05-13杨婧

北京纪事 2015年5期

杨婧

想到妈(婆婆),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部电影《世上最疼我的人去了》。

妈去世整一年了。这一年,她从未离开过我,因为我时常想起她,在做饭的时候,遛弯的时候,开车的时候……

妈在我们家学历最低——完全不识字;地位最高——大家敬爱她,以她为核心。一年来,没有妈的日子,令我心烦意乱,无所适从。

1998年初春,儿子即将出生,妈从安徽老家赶来。从此,我们相识、相处、相守……

我和先生都是大学毕业分配来到北京,所以我们从恋爱到结婚,我和婆婆没有见过面。当时,我们刚刚参加工作,双方父母又都在外地,婚礼一切从简。尤其是婆家那边正是农忙季节,妈给我们寄来了一沓5000元钞票——各种面值的都有,用一个细细的猴皮筋扎着。

记得妈来那天,小叔子从火车站把她接过来。她一见到我,笑着又流着泪抓住了我的手,用浓重的安徽口音唤我“老憨”(肥西方言,意为宝贝)。我的心一紧,鼻子一酸,眼泪也随之滚落下来。我们从未谋面,从未通过电话,第一次见面竟然是这个样子,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对于自幼患儿麻右腿有残疾的我,见婆婆的心情是颇为忐忑的——担心婆婆替儿嫌妻。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婆婆如此朴实善良,我们一见如故。并且在接下来我们共处的这近20年的岁月里,敏感脆弱的我没有在婆婆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嫌弃和歧视,有的只有无私的奉献与爱护。这令我感激不尽!     半个月后,随着儿子的降生,我们的生活渐渐热闹了起来。我们相处的方式也在逐渐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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