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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祭爸爸

2015-05-13师永祥

北京纪事 2015年5期

师永祥

又到清明节,该给爸爸上坟了。

屈指算来,自己当警察已是第27个年头了,爸爸离开人世已25年。

本不想揭开心底初愈的伤痕,可是情感的堤坝被思想的河流一次次冲击着,近来常让我夜不能寐。

25年来,每一次清明节前回家扫墓都让我心情沉重;25年来,我一直不愿用祭文的形式回忆我的爸爸,因为这些年来,爸爸一直在我的心中活着。

1990年亚运会期间,爸爸感觉身体不适,吃东西不消化,而且走路艰难。但他说,可能老病又犯了,过几天就好了。忍了半个多月,实在顶不住了,他才到医院。

妈妈说:“叫儿子回来,陪你去大医院看看。”倔强的爸爸却说:“他那里工作忙,刚当上警察就老请假不行。再说当警察哪能说回来就回来,还是自己去吧。”经检查,爸爸被确诊是重病。当我赶到医院时,爸爸先是一怔,然后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得了病有医院,有医生,医不好就等死呗——反正是早晚的事。”

爸爸的乐观更让我一阵心痛。然而,很快病魔就现出它的残酷性;可父亲竟是一声不吭,他已感到生命将尽,还坚持坐起来安排后事。

让我永生难忘的是爸爸去世前的那个礼拜天。那天,我回家看他,心里感觉爸爸还能多活几年。可当我要离开他说回单位时,爸爸的手拉着我不放……他哭了。我从来没有看到爸爸哭过!我也流下了眼泪。老人那滴滴浊泪至今还浮现在我眼前,震撼着我的心,这泪滴蕴涵着多少对人间的留恋和对儿女的不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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