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的认同比天大
2015-05-06汲安庆
少年文艺 2015年2期
汲安庆
唐代诗人中,我很喜欢李白。不是因为他的酒量、剑术、才华、豪气、仗义,而是因为他的“自我认同”。
天宝元年,公元742年,时年42岁的李白在终南山隐居,得到唐玄宗召他入京的诏书后,兴奋地脱口而出:“仰天大笑出门去,吾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
狂喜之下吐真言,尽管平时表面上和一群草根兄弟一起喝酒、聊天、高歌、飙马,但内心从来没有草根过,年轻时的高远之志“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压根儿就没动摇过!
将自己定位成管仲、晏婴一样的相才,这是何等自信!说自己愿意做帝王的辅弼,可是如果帝王昏庸心盲,极不开窍,使自己的道无法见用,他宁愿“明朝散发弄扁舟”,也不会低声下气摇尾乞怜,这是何等的高贵!冥冥之中,我觉得李白实际上是以“帝王师”“天下师”自居的,不然,他的浩然之气、飘逸之气、豪迈之气,何以那样充沛,至死不衰?没有高度的自我认同,根本无法做到!
自我认同关乎一个人灵魂的质地,但这和才气、名声没有关系,与金钱、地位更没有必然联系。
据说,亚历山大大帝春风得意地在希腊巡察,遇到穷困潦倒正在木桶里睡午觉的哲学家第欧根尼时,很是关切地问道:“我已征服整个世界,你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第欧根尼伸了个懒腰,很不领情地回答:“我唯一需要的就是,请你走开,别挡住我的阳光!”
这真是惊天动地的一答!
试想,当满世界人都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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