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样的散文诗
2015-04-21纪小样
诗歌月刊 2014年7期
关键词:思想
纪小样
孤峰顶上
“这里真冷!”“我们这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听见江底传来屈原与李白的对话。
孔丘追着一只青蛾来到了泰山之巅;坐在鲲鱼之上呵呵大笑的庄子说:“顶上的那坨大鹏鸟的排遗比任何一场雪还冷绝!”
我亦来此,发现有人先我趺坐;我便蹲跨,在孤峰顶上。没有任何野兽可以跟我说话;我先用霹雳清洗自己的耳膜,他便幽幽诉说:“考古学家曾经在火成岩的隙缝中挖出来一个笑话——只不过是,大禹对着大地撒尿,竟被人间传说成天女散花。”他说他也曾经是一个诗人,但却忘了眼泪的滋味,如果我可以给他一张护照,他就可以到我的诗中来哭!
蹲在孤峰顶上,胯下确实有一点微凉,身上的这一袭破掉的灰色长袍比任何一波白云还要赤裸,所幸,随便一呵气就是弥天大雾,而一垂眼,就有“不竭/不洁的智慧”从我眼眸顺着黄河的河道奔涌而出……。
呵!所有的呼吸都被误解为雷声,我只好继续蹲着,把一个喷嚏,再忍千年。
真痒啊!感觉无数蛇窜的闪电在我的指尖急欲抽长——而我坚持,紧紧握着拳头……
雕刻,家
接近子夜。疲惫的雕刻家手握满是石屑、石粉的刀在工作室里小寐,他突然被一片身旁的啜泣声惊醒。
雕刻家放下手上的刀,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才发现,那声音来自于一颗日前刚破斧的石头;不曾有过这种经验的雕刻家立刻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在哭?为什么要哭呢?”
石头回答:“我哭——因为,因为你不是我想遇见的那个人;我哭——你的刀法太凌厉,雕不出我温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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