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姚若曦

等 你

文／姚若曦

打开记忆的闸门，往事如烟如雾、如沙如尘，童年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飘浮着父亲漫步时留下的云彩……

雨，下个不停。

空寂的教室里，仅有一个黑影来回踱步。“打……不打！”那两个深沉的字回荡在我的脑海，“父亲”。荧屏闪动，寥寥数字逼向我的双眼——“我在门口等你”。那几番挣扎的“没带伞，接我吧”终于在咬牙间被黑暗吞噬。

绝对，绝对不能屈服。

昨晚那严厉的批评直刺痛着我的心。“我浪费精力为了什么！你！而你呢？别学了！”如一根根针一般。当我嘶吼着“别管我！”时，他那火一般热切的目光似是被冷水当头泼下般瞬时黯然失色……

我忙斜挎书包，好像有千斤重，平日父亲的肩上也压着这沉甸甸的责任吗？我几步跳下楼梯，总感觉有一双有力而厚重的大手此时仿佛正支撑着我，“慢点儿”。每当我坠下去时，他总会不偏不倚地牢牢握住我的手。可现在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充斥着身边每一寸空气。

“快！再快！”我忙撒着脚丫子向外飞奔起来，回忆好像被上帝打开了水龙头，和着冰凉的雨水冲刷着我的脑海：春天同在小院散步，夏日共品凉爽冰棍，秋天共赏枫林丛丛，冬日共饮暖心姜汤。脚下的步子愈发紧促了，雨下得更猛烈了，雨中那道稳重的背影好像随着时间的磨砺更单薄了，真的！他怎么会在这儿呢！本以为父亲会将我弃在风雨中不闻不问……

“爸！”他颤了颤，忙转过身来，目中流露出些许急迫，可脚下的步子并不怠慢，近乎是狂奔而来。雨水积成的小水塘溅起片片涟漪直生生地向他的裤腿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