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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城的边上画一个圆

2015-03-13赵树义

山西文学 2015年3期

赵树义

1

直尺。三角板。圆规。我这生使用过的绘图工具甚至不及古人丰富,古人手中至少还有一盒墨线。古人丈量天地,我画直线、斜线、弧线或圆。我不是画家,不是设计师,于生存而言,有这三样工具便足够勾勒我所需要的图案。事实上,我工作中用到的主要是直尺,我在一张版样纸上编辑文字和图片,我的手中除了直尺,还有笔、裁纸刀和胶水。不过,这都是老皇历,自从有了鼠标和键盘,印刷车间沉重的铅字架便轰然倒塌。

历史其实是一个由重而轻的减负过程。从冷兵器到火器,从箭镞到子弹,从刀刃到激光,从城墙、护城河到郊外的空空荡荡,即使记录历史的纸张,也是一路薄过来的,竹简是昨日的文物,而明天,纸或许也会进入泛黄的古董行列,或者仅用于记载落满灰尘的事物。我不敢想象书籍在明天的命运,从古而今,似乎只有运算不可或缺。如果说八卦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二进制则是一座无穷尽的数据库,我不关心云计算,我只想思考清楚一道平面几何题:假如以单位为圆心,以日常活动范围为半径,在我生活的城市画一个圆,这个圆的面积究竟有多大?假如把圆中我不曾去过的地方都抹掉,我的实际活动面积还有多大?假如把圆中我不经常去的地方也抹掉,我经常活动的面积还剩多少?

结果如书籍的命运一样,同样不敢想象。

即使一道简单的几何题,实际计算过程也不会简单,于我如此,于你也如此。你或许也像我一样散落在城市的某一点上,站在时空中回首或俯视,过往的日子里,我们更像一群埋头奔波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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