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麦田
2015-01-12张文彪
草原 2014年11期
关键词:粮食
张文彪
在我住处的西边,是大片的麦田。每天回家时,我会穿行在麦田中的小道上,从春天到夏天。我看到麦田就格外有感觉,格外有诗意,我觉得,麦田就是我们的粮食,就是我们生存的保障,就是我们生生不息的未来。一个生长于城市的人,或者生长于80后的青年,我想一定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只有经历过贫困岁月的人,才会知道麦田里蕴藏的更深层的生命含义。
从我开始记事起,我记得妈妈就开始去割麦子。早晨天一亮就起床,吃罢酸粥或酸焖饭,晾好酸米汤,就与队里的人下地割麦子,割麦子是农活中最苦最累的活,早晨,天不热,但麦子秸秆湿,不好割;中午,秸秆脆了,好割,又是烈日当头,汗流浃背。麦芒扎人,麦尘呛人,弯着腰一镰一镰割下去,腰疼腿肿,俗语说:“男人怕割麦子,女人怕坐月子。”没有亲临割麦子的人是体会不到这份艰辛的。妈妈下地割麦子,我会和村里的伙伴一起玩耍,玩到半前晌,想妈妈了,就与伙伴们跑到地里看妈妈,在地里捉蚂蚱玩,或者到麦田附近的草滩捡鸟蛋,快中午时分,队里会派人用铁桶送来有一股烧糊味的谷米稀粥,让社员解渴,我们也跟上喝几口,然后再回家等妈妈,妈妈回来时,腋下总会夹一把芦草,那是晒干后煮饭用的,当妈妈迈着疲惫的步子,衣衫湿透,沾满麦芒,头上顶一块擦汗用的蓝手绢回到家中,喝上一口早晨晾好的酸米汤,赶快烙烙饼,再熬酸稀粥,盛夏时的酸饭,解渴解暑,委实是河套农民的佳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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