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饭
2015-01-06南在南方
时代青年(上半月) 2015年1期
南在南方
炒剩饭,为人所不喜,但花饭除外。花饭是借意,与花酒相似。不过,花饭的花是形似,而花酒的花则是旧时腐朽的美人环伺。
花饭从木樨饭化变而来,据说旧时北平人讲究,觉得蛋字不雅,鸡蛋叫鸡子儿,皮蛋就叫松花,煮个鸡蛋叫卧果儿。因此,蛋炒饭就叫木樨饭,木樨就是桂花。
花饭至此,好像染上文化气息,甚至成了考验大厨的科目。
老饕唐鲁孙写:早年家里雇用厨师,试工的时候,试厨子手艺,首先准是让他煨个鸡汤,火一大,汤就浑浊,腴而不爽,这表示厨子文火菜差劲,再来个青椒炒肉丝,肉丝要能炒得嫩而入味,青椒要脆不泛生,这位大师傅武火菜就算及格了。最后再来碗鸡蛋炒饭,大手笔的厨师,要先瞧瞧冷饭身骨如何,然后再炒,炒好了要润而不腻,透不浮油,鸡蛋老嫩适中,葱花也得煸去生葱气味,才算全部通过,虽然是一汤一菜一炒饭之微,但真能把三脚猫的厨师闹个手忙脚乱……
鸡蛋遇到西红柿,有如才子佳人;遇到剩米饭,有如瞌睡遇到枕头,美得很。鸡蛋的本事!
对于多数人来说,花饭就是个急就章,匆忙之中,小饿之时,片刻之间下肚,捧腹感叹岁月不薄。
梁实秋写胡适的家宴:胡先生住上海极司菲尔路的时候,有一回请“新月”一些朋友到他家里吃饭,菜是胡太太亲自做的徽州著名的“一品锅”。一只大铁锅,口径差不多有一英尺,热腾腾地端上了桌,里面还在滚沸,一层鸡,一层鸭,一层肉,点缀着一些蛋皮饺,尽底下是萝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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