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娄烨
2014-12-24曾念群
新民周刊 2014年47期
曾念群

浓稠的娄烨,令我的精神世界和生理世界都翻江倒海。
先是2011年的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紧接是2012年的话剧改编,然后是2013年的央视热播剧,如今又是娄烨电影,大家齐心协力,让毕飞宇的《推拿》成为当代文学中少有的火力全开的宠儿。虽说视觉载体不同,创作手法迥异,艺术追求和视觉呈现也各有侧重,但先来者选择总会多些,而后到者就像是在别人割过的麦地拾荒,需要更加刁钻的视角和艺术极致。
就极致而言,娄烨显然做到了,就美学而言,则尚有商榷的余地。
毕飞宇之所成,在于他放弃自上而下的悲悯与同情,第一次站在盲人的视角,微观盲人的生活真实,洞悉他们内心深处的黑暗与光明。电视剧版《推拿》登陆央视,势必调节原著亮度,追求的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电影艺术可以更加纯粹,更加个体,所以,娄烨选择了一种更加氤氲的表达。
电影中最浓稠的并非盲人生活表象的辛酸,而是无处盛放的两性荷尔蒙。表象世界里,王大夫和小孔的爱情令人羡慕,小马鲜嫩英俊,都红年轻貌美,沙复明文采风流,张一光一张巧嘴……似乎每个盲人身上都荧光闪烁。实际上,王大夫和小孔用私奔换来的感情生活如同空中楼阁,他们一次次的云雨,就像是一次次在按摩院投下荷尔蒙炸弹。
小马的青春被小孔身上的气息点燃,他疯狂地扑向那团叫“嫂子”的火,哪怕王大夫就在一旁;沙复明从客人口中得知了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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