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代的语言大师
2014-12-01石华鹏
文学教育 2014年12期
关键词:语言
经验告诉我,在文学领域谈论“大师”是件危险的事儿,“大师”是文学界的一只火药桶,碰一点火星子就爆炸。工艺美术大师、魔术大师、非物质文化传承大师、汽车技能大师……此类“大师”尽可以封号,但“文学大师”“语言大师”这类与文学搭钩的“大师”不能随便封号——要不有人会跟你急——这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写作者和读者在乎,说明了在人们心中“文学大师”这顶桂冠象征着文学至高无上的尊严,同时也说明了文学的模糊性和丰富性让共识成为奢侈。所以,“文学大师” 这顶桂冠只配极少数人佩戴,那些众望所归的、那些经历了时间检验的、那些征服了无数读者的作家才拥有这份幸运。
尽管如此,在读过毕飞宇绝大多数文字,以及在读了《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之后,我愿将我心中的“语言大师”这顶桂冠戴到毕飞宇头上:他少有败笔和让读者沉迷其中的文字已经证明,他是我们时代的语言大师。
“麦子的返青是动人的。如果你亲眼看见过麦子返青,你一定会懂得什么叫‘春意盎然。盎然啊,盎然。大地突然变了,充满了正面的能量,像凌晨的小鸡鸡,勃勃的,土地仿佛要裂开来。麦苗们依然悄无声息——植物的生长又不是放鞭炮,哪能一下子就蹦到天上去。可是,你可以看到一种‘势,叫‘长势。势如破竹的‘势,势大力沉的‘势。喜人了。叶子乌青乌青的,那是营养良好的征候,它们的腰杆子挺了起来,像起跑线上肌肉颤动的健将,都‘各就各位了,就差一声枪响。”
这是《苏北少年“堂吉诃德”》中《麦地》一文中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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