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是“杂音”?
2014-10-21丁华乾
红岩春秋 2014年10期
关键词:文化
丁华乾
《重庆日报》前首席评论员、《巴渝文化报》总编辑、《红岩春秋》特约主笔。
现今,杂文很不景气,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原因很复杂。一些地方的官员,把杂文当“杂音”,这是一个重要原因。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悖论?我以为,这要从杂文的历史和功能两方面来找原因。
从历史上看,以鲁迅杂文为典型,尽与政府唱反调、发“杂音”,不是冷嘲,便是热讽,甚至于掷“匕首”“投枪”,搞得政府恨之入骨。好在这位旗手解放前就走了,解了国民党一大忧。
到了解放后,共产党成了执政党,当然得吸取教训,引导和管控好舆论。首当其冲的就是写杂文的吴晗、邓拓、廖沫沙,还有一大批文人,特别是右派。
“文革”后,文化的春天来到了。紧跟“伤痕文学”以后,杂文也跟着火了一把,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写杂文,又编了几年《杂文月报》(后改为《重庆杂文》)。再后来,拨乱反正,骄枉过正,杂文也就重复往日命运,很多人不喜欢它,总认为杂文就是“骚言杂语”,大多杂文作者被称为“杂家”,得不到信任。为啥?你一天到晚怀着“阴暗心理”、逆反心理,专门发现问题,解剖问题,还批评这个,讽剌那个,谁喜欢你,惟恐避之不及。从这个意义上说,杂文作者自以为聪明,就是难得糊涂,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杂家”们只得自我解嘲,“咱是秉笔直书、遵命而作。”
改革开放近40年,除“春天”以后,杂文再也没有过“第二春”。无论是反自由化,还是倡主旋律,无论是反腐败,还是传递正能量……从上到下,都没人号召拿起杂文的“匕首”“投枪”,也没人说现在该杂文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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