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2014-10-17言子
福建文学 2014年10期
言子
走近蚕房,我就听见了细雨一样的声音,那是蚕吃桑叶的声音。
——《丝绸梦》
坡脚公路铁路间,正在修高铁,该拆的拆了,该堵的堵了,两趟公交车,春天改道,所有车辆,只能绕道进城。她要去乡村,这个季节,稻谷正在泛黄。她知道哪一辆车,能开进乡村,她多次坐过。这辆车经过她的家门口,修高铁,走了别的地方。步行去对面的干道,也许能坐上这辆开往乡村的公交车?走在路上时,又想,进城,从来没有看见过这辆车,等上半天没有,岂不是白等?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穿过天桥,去干道对面,上了一辆方向正好相反的公交车。这路车她坐过,开往乡村。不过,这趟车经过的乡村,差不多都城镇化了,难见成片的田野。去乡村的路程,越来越远了!二十年前,她出门下坡,就是田野;二十年前,她走过的天桥街道,都是阡陌纵横的田埂。二十年的时光,似乎很遥远了!二十年来,去乡村的路越来越遥远了!
公交车沿路经过的地方,都是水泥房子。摇晃一个小时,出现了几块稻田,一晃,稻田消失了。快到终点站时,她下了车。终点站是个化工厂,多年前坐这路车,她不了解情况,到终点站才明白该提前下车。茫然地看着对面的站牌楼房商店,眼熟,原来这个小镇,就是她那次坐到终点站,在田野穿行一圈后,走到这里又坐车回去的地方。连站牌旁浴室前那块肮脏的镜子都没有变,镜子上边的几个黑色大字也没有变——对外洗浴。浴室的门帘是一块烂兮兮的布,可能一直没有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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