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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回

2014-09-21余岱宗

福建文学 2014年8期

余岱宗

转眼自己已经四十六了,已经过了感伤的年龄,可感伤这种奢侈病为什么一阵又一阵地袭击着自己?周雨楼为自己的这种心态感到痛苦,甚至有些痛恨。

感伤如此骄傲地盘踞在自己的内心,周雨楼对这种情绪清算的本身比沉浸在感伤中更令人难受,就像一位老是失眠的家伙其实他的大部分的烦恼不是来自失眠本身,而是因为埋怨自己竟然会失眠这件事花去了大半心绪。

雨楼想尽快摆脱感伤,因为这与自己的身份和职业极不相符。自己本应该是帮助其他人驱逐感伤的人,可如今的自己,还不断沉溺在大大小小的感伤病的漩涡之中。年轻人感伤,他或她有理由写出来,说出来,可人到中年的周雨楼,如果对他人说他常常感伤,他人听了,一定觉得周雨楼这个人除了矫情,在意志力方面一定很成问题。

感伤这种富贵病只有电视剧中的中年人才有资格饶有兴致地在屏幕上一遍遍地上演着,那是主人公们的专利。对于生活在忙碌的日常世界中的男性中年人,如果告诉别人他善于在内心里演出感伤戏,那不是让人觉得他有毛病,就是觉得这个人太闲了,闲了才来闲愁。可周雨楼不承认自己是闲人,他的工作很忙,手上的事情总是要一件接一件对付着才能过日子。所以,周雨楼只能说感伤这种情绪善于钻自己这种类型人的空子,很可能是自己的某种生理基因导致他容易感伤。如果是这样,矫治起来就有些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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