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见大说印章
2014-09-15刘波
中华儿女 2014年17期
刘波
印章和书画艺术一样,历来被视为“壮夫不为”的“雕虫小技”。我想那是相对于“修、齐、治、平”的传统儒家价值体系而言的。曾经多少立志于“治国平天下”之士名磨灭于历史尘沙,但我们分明记住了赵之谦、黄士陵、吴昌硕、齐白石,这些名字,连同他们那精彩绝伦的刀法、章法、篆法应该可以与金石同寿了。
小小方寸之地,居然可以安放那么大的一个世界。这还真应了佛家讲过的“芥子能藏须弥山”。印章的“须弥山”竟如何呢?那可绝不仅仅是几个文字、一枚印信的问题,细数起来,它至少可以在以下几方面寄托才情:
一方面文以载道。印文能见作者或藏家的胸襟和视野。看看齐白石“吾幼挂书牛角”、“痴思长绳系日”,自道其少年时期读书生活之一斑;“客中月光亦照家山”、“客久子孙疏”,又见一个白发老人思乡情切;而“流俗之所轻也”、“我生无田食破砚”则见狷介老书生风骨凛然。齐白石作为老农民、老书生、老画师,自有这些身份带给他的规定性,而其自用印印文则活脱彰显如此情怀。而“三十四岁家破人亡乃号悲庵”的赵之谦,对于后世影响极大,一生悲愿满怀,印文常常为佛家言,这是中国士人面对悲愁的最好法门。当然,还有一些印文不见性情者,笔者以为其胸襟如此,印艺亦当等而下之。
其次是篆法。秦相李斯之后,当然有标准篆书行世,可篆刻家往往不囿于此,他们从碑版权量、砖瓦陶文、镜铭甲骨中广搜博取,汇入方寸之内,遂使小小天地,门户洞开,尤其近世以来,创格造境往往起于对文字的独特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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